训练馆的灯刚灭,练俊杰拎着包就钻进车里,连水都没多喝一口。车子拐出体工大队后门,没往热闹商圈走,反而一头扎进城西那片安静得有点过分的别墅区。保安熟门熟路地抬杆,轮胎压过石板路的声音都轻了几分。
推开门,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,空气里飘着点雪松香。他把运动鞋踢到一边,赤脚踩在微凉的大理石上,径直走向客厅角落——那里嵌着一整面墙的酒柜,深胡桃木打底,恒温恒湿系统低鸣着运转。灯光从层板底下漫出来,照得那些酒瓶像陈列在博物馆里的展品。
粗略扫一眼,勃艮第特级园、纳帕谷膜拜酒、日本单一麦芽……标ng体育官方签密密麻麻,有些年份比他拿第一个全国冠军还早。最离谱的是底层那个空出来的格子,尺寸刚好能塞进一支6升装的罗曼尼康帝,旁边还贴着手写的“预留”便签。
他随手从中间层抽了瓶冰镇的清酒,拧开盖子直接对嘴灌了两口,喉结滚动时眼神还盯着酒柜顶层——那里摆着个没拆封的冠军纪念礼盒,包装丝带都落了薄灰。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下,队友群里正刷屏约宵夜烧烤,他瞥了一眼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,最后只回了个“累,睡了”。
窗外月光照进来,把酒柜的影子拉得老长,几乎吞掉了整个客厅。而他的身影缩在沙发一角,小得像被这空间吃掉了一块。
